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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三章 侧妃


  云国,凌王府。
  
  因着后日便是沐染的出嫁之日,南宫瑾宸这几日的心情异常激动,只不过还有隐隐害怕。
  
  害怕?南宫瑾宸不由自嘲,原本以为,除了母妃,不会再有让他害怕之事。
  
 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沐染的音容笑貌,他已有两个月未见她了,就连梦里也没有她的身影。
  
  他想,定是因为她现在还对他恨之入骨,所以就连梦也不愿入了。
  
  王府管家常喜突然进来禀道:“殿下,明安侯夫人来了。”
  
  南宫瑾宸神色一怔,他们来干嘛?
  
  “请进来。”
  
  常喜躬身道:“是。”
  
  不多时,侯夫人窦氏就进来了,而她的左侧,还跟了一个明艳娇俏的黄衣女子。
  
  窦氏踏进门见到南宫瑾宸的那刻,双眸突然激动地红了。
  
  “外祖母。”碍于情面,南宫瑾宸走下来,对窦氏行了个礼,只是声音却是冷淡。
  
  窦氏眼眶红红的看着他,“瑾宸啊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总算是回来了。你不知道,你母妃在宫里有多么想你,可你怎么就忍心……”
  
  窦氏抹了抹眼角泪水,嗔怪道。
  
  南宫瑾宸却直接忽略了她的哭泣,走到主位坐下,又指了旁边的位置,“外祖母请坐。”
  
  黄衣女子搀扶着窦氏落座,而她则立于一旁。
  
  南宫瑾宸直接道:“外祖母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  
  窦氏没料到南宫瑾宸会对她们这么冷漠,愣了一下,哭诉道:“还能为什么事?这些年你不回来,我们在侯府,既是想念又是担忧。现下你回来了,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你?”
  
  “祖母别伤心了,表兄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”那黄衣女子拿出手帕为窦氏擦眼泪,柔声安慰道。
  
  “表兄?”南宫瑾宸皱了皱眉。
  
  窦氏忙停止了哭泣,叹道:“是啊,总算是回来了。”
  
  她又指着身旁女子介绍道:“这是你大舅舅的女儿,名唤夜铃音,小时候她还常跟在你身后唤哥哥呢,你久不在衡阳,想来已经忘记了。音儿,还不快见过你表兄。”
  
  “表兄。”夜铃音朝南宫瑾宸屈膝行礼,软软地唤了一声,脸颊微粉。她这表哥,生得也太好看了吧。
  
  南宫瑾宸淡淡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  
  而后又道:“外祖母若只是想来看看本王,如今也算见过了。本王还有事要处理,外祖母若是无事,便请回吧。”
  
  窦氏面色一惊,自己是他的外祖母,而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地赶自己出去?她面上还真有些挂不住。
  
  不过转念想到侯爷说这位在朝堂上连陛下的颜面也不给,她也就想开了。毕竟陛下都没说什么,她又有什么资格?
  
  她顿了顿,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:“瑾宸,我今日来,除了想见你之外,还有就是为了你的大事。”
  
  南宫瑾宸冷冷道:“我的大事?”
  
  他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去操心的?
  
  窦氏长叹一声,“你这些年一直游历在外,如今都快二十三了,身侧也没个人。而铃音这些年又一直念着你,所以我想让铃音过来伴你身侧。”
  
  在窦氏说时,夜铃音的心也在砰砰的跳着。
  
  本来她是不愿来的,可是如今见了南宫瑾宸本人,她的心就一直没落下过。
  
  这样俊的男人,身份还很尊贵,试问天下女人谁不想嫁?
  
  她既是害羞又是期待地等着南宫瑾宸的回答。
  
  南宫瑾宸现在总算知道了窦氏过来的原因,他只觉一阵恶寒。
  
  因为明安侯府以前的做法让母亲实在寒心,所以母亲与明安侯府的关系并不好,而自己更是把他们当作陌生人一般。
  
  没想到这窦氏如今眼巴巴赶来讨好他了,甚至还想给他塞女人。她过来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以前他们是如何待母亲的?
  
  南宫瑾宸冷笑道:“本王即将迎娶楚国长公主,所以这些事就不劳外祖母费心了。”
  
  窦氏却继续说道:“瑾宸,我当然知道你要娶楚国长公主。我让铃音来凌王府,只是让她做个侧妃。你是王爷,身旁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正妃?铃音是你表妹,你们也是从小玩过的,这又岂是旁人比得了的?”
  
  “表妹身为侯府小姐,若只是做个侧妃,岂不是太委屈?”南宫瑾宸道。
  
  “只要能陪伴表兄,就算是侧妃铃音也愿意。”夜铃音一脸娇羞。
  
  “哈哈哈,看来铃音是真的喜欢你表兄啊。”窦氏打趣道。
  
  但她心中对于夜铃音做侧妃还是颇有微词的,虽然如今明安侯府已经没有了实权,可毕竟也有着侯爵,侯府小姐,如何能做一个侧妃?
  
  可是自从亲眼见到了南宫瑾宸在朝堂上的那些事,明安侯便知南宫瑾宸是个厉害人物,何况陛下对他的态度也是出奇的好。
  
  从那时起,他便打好了主意利用他们之间的亲情投靠南宫瑾宸,而这第一步,便先得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。
  
  夜铃音面色越发红了,“祖母……”
  
  南宫瑾宸心中嗤笑,既然给台阶不下,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。
  
  “外祖父是想通过联姻拉拢本王么?”
  
  闻言,窦氏脸色一僵,侯爷的确是这么个意思,可是南宫瑾宸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当真是让她难堪。
  
  夜铃音的脸色也是刷的白了。
  
  南宫瑾宸又冷冰冰地道:“外祖母,当初你们是如何对待母亲的,你们心里清楚。现在,请你回去转告明安侯,本王不会接受他的任何示好。”
  
  窦氏赫然瞪大眼睛,一手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别忘了,你身上也流着夜氏一族的血。”
  
  “本王便是如此冷心绝情,又当如何?”语气清冷孤傲。
  
  窦氏瞬间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,你这……”
  
  “祖母,消消气。”夜铃音忙抚慰道。
  
  南宫瑾宸对于她的怒气视而不见,直接朝外道:“来人,送客。”
  
  当即便有个小厮进来,“夫人,夜姑娘,请吧。”
  
  窦氏还从未受过这等气,她怒不可遏地指着南宫瑾宸道:“好,很好。老身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忠不孝之人,既然你如此绝情,那么老身也挑明了说,从今往后,我明安侯府与你南宫瑾宸断绝一切关系。”
  
  南宫瑾宸充耳不闻,只道:“通知管家,日后若是再有明安侯府的人来,一律不见。”
  
  “是,殿下。”
  
  窦氏见此,更是气得发抖。在夜铃音的搀扶下,甩袖而去。
  
  南宫瑾宸心道,终于清静了。
  
  然而一个时辰后,却见常喜又来报:“殿下,明安侯求见。”
  
  南宫瑾宸一愣,这不是前脚才走吗?怎么又来了?
  
  他不耐烦地道:“方才的命令,你没听见?”
  
  常喜忙解释道:“殿下恕罪,奴才也拦了。可明安侯说,若是殿下不见他,他就一直站在门外,直到殿下见他为止。”
  
  南宫瑾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,这是在给他玩苦肉计?
  
  还是像这衡阳城的人展示他南宫瑾宸是多么的无情无义,然后逼得自己见他?
  
  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管了。”
  
  南宫瑾宸毫不念情,想当初他们那么对待母妃,如今他没有下手整治,已是仁至义尽。
  
  明安侯在凌王府门口等了半晌,也不见人出来。
  
  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地盯着他,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  
  “这明安侯脸皮也真够厚的。”
  
  “是啊,仗着是凌王的外祖父,就赖在这里非要见他,也不想想当初他是如何对待静妃的。”
  
 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。
  
  不过也有人道:“我看这凌王也是太过绝情了,这明安侯好歹也是他外祖父啊。”
  
  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我可听说,凌王对陛下也是丝毫不恭敬,甚至在朝堂上公然不下跪。”
  
  “什么?这凌王竟然如此厉害?”
  
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道。
  
  明安侯也算是衡阳里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如今年岁也大了,却被自己的外孙晾在门外,还要受着路人的指指点点,这脸一般人还真丢不起。
  
  不过明安侯是何等人物,当初静妃入宫,明安侯也算风光一时,后来静妃失宠,明安侯怕受连累,迅速与静妃撇清关系,此事众人皆知,自然也有不少人嘲笑他势利眼,薄情寡义,可他却丝毫不在乎,只管每日拍好皇帝马屁。
  
  可南宫岳鹏虽然看着很吃着一套,但是却从来只给一点物质上的封赏,至于升官加爵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  
  所以朝堂中人都看不起他,但是皇帝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宠信他的,所以他们也只有背地里嘲笑他一番。
  
  总结起来,明安侯的厚脸皮,怕是比之城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  
  而这次,当他看到南宫瑾宸在朝堂上的一举一动,他便深觉,南宫瑾宸一定不简单,他甚至有了皇帝已经是他的傀儡的错觉。
  
  后来,有听说了南宫瑾宸在东宫让太子下不来台的事,他便更加确定南宫瑾宸日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。
  
  所以他当即起了拉拢他的心思,让自家夫人带着夜铃音去了凌王府,打打感情牌,谈一下联姻的事。
  
  没想到还没开始便结束了。
  
  窦氏回到府中,向明安侯哭诉方才南宫瑾宸对她不敬的事,谁知明安侯却直接一耳光将窦氏打懵了。
  
  他亲眼见过南宫瑾宸对陛下是何等的倨傲,那可是他的君父,他都如此不放在眼里,何况是他们这种外家,窦氏居然连这点气都受不住,枉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侯夫人。
  
  他可不愿得罪南宫瑾宸这尊大神,立马亲自过来赔礼道歉。
  
  谁知却直接被拒之门外,不过他向来不看重面子,就在这里等着了。
  
  而且他觉得,他毕竟是南宫瑾宸的外祖父,南宫瑾宸就这样把他晾在门口,定会受到指责,南宫瑾宸应该是不愿听到的,所以过不了多久就会放他进去。
  
  可是他现在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仍不见有人来叫他进去。
  
  如今已是深秋时节,秋意凉凉,偶有微风吹来,更是在人的身上增添了几分凉意。
  
  明安侯不仅身子冷,心更冷,南宫瑾宸当真如此绝情,不愿认他这个外祖父?
  
  他觉得自己若是自己再站下去,恐怕就要倒了,忍不住对门口的守卫道:“你们再进去通报一次吧?”
  
  守卫一脸肃穆:“殿下有令,明安侯府之人不得入内。还有,殿下吩咐,侯爷若是想在这儿站着就站着,他也不会管。”
  
  闻言,明安侯终于彻底死心,转身走了。
  
  而现在他对南宫瑾宸再不会有任何拉拢之意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恨意,南宫瑾宸既然如此绝情,那也别怪他无义。